| 总站浙江在线
晚明御史——东门李灿然
2020-05-22 08:27:47 来源: 缙云新闻网 作者:石蚕胡玉峰
风水宝地 春光明媚

  清代诗评家朱彝尊在《静志居诗话》中这样描述浙西南一带的文化:“栝苍山壤,风雅之士寥寥。独缙云樊氏门才颇盛,时登而外,曰敬公慎,曰叙公伦,曰源时济,曰通时亨,曰昌永盛,曰甫永美,曰贵永芳,曰铎伯广,皆能诗。叙有用拙稿,源有竹轩稿,昌有友菊诗,甫有礀栎集,贵有桂冈集,铎有畏斋存稿。惜乎,流传者寡矣!”浙西南偏居山区,吟诗作画的风雅之士与朱彝尊的浙北苏南一带相比是相对较为寥寥。但是有明一代,缙云的科举之盛,为附近州县罕匹,尤其是东门李氏,一门就有九个进士:李棠,李玠,李寅,李长,李瑜,李键,李鋕,李正蒙,李灿然。李棠《明史》有传;李少年科第;李寅百岁州牧;李长公忠亮直;李兼任两部堂官……东门李氏人才之多,实所少见。

  李灿然是万历四十七年庄际昌榜进士。明神宗万历皇帝自亲政起就不常视朝,到后来,干脆三十年深居内廷,不上朝见群臣。六部尚书,都察院等机构长官经常长期空缺,朝政交给楚党的郑继之,浙党的李等。李是李灿然的叔祖,是恩人、是仕途的引导人。这一年是戊午京察的次年,齐楚浙昆宣党争正处在白热化。随着次年天启皇帝上台,明末政治格局发生彻底改变,围绕着魏忠贤渐渐形成阉党势力,朝廷的清流势力则形成一个与之对抗的“东林党”。

  齐楚浙昆宣各党也随之解体,或依附于阉党,或交结于东林。此时的李灿然因为叔祖的致仕而失去了依靠。晚明的仕宦阶层是十分腐败的,王崇简《冬夜笔记》:“明末习尚,士人登第后,多易号娶妾。故京师谚曰:改个号,娶个小。”士大夫居官则狎优纵博,退休则广蓄声伎。他们彼此之间是重门户的,以讥弹骂詈为事,地缘政治十分稳固。黄宗羲一言道明:“矜气节者则骂为标榜,志经世者则骂为功利,读书作文者则骂为玩物丧志,留心政事者则骂为俗吏……”一个人的奋斗,单枪匹马,很难有所作为。这个处在浙南地区的低级官员不得不寻找自己的政治盟友。

  从李灿然的履历来看,进士登第后铨选同安知县,抗击红夷(荷兰人)的进攻颇有成绩;升福建道监察御史;转任河东巡盐御史、长芦巡盐御史,后调到京城。天启六年夏,北京西城大爆炸,死伤两万多人,太子罹难。明熹宗任命李灿然为西城御史调查爆炸原因、死亡人数等,李灿然带人调查后,写了一个奏折,较为详尽地报告了该次历史上绝无仅有真相的天灾。崇祯登基后,李灿然升为正三品的太仆寺正卿,位列九卿。

  随着崇祯皇帝清算魏忠贤阉党努力的深入,李灿然被列入《钦定逆案》的第四等—“交结近侍又次等”。原因是在任河东巡盐御史期为魏忠贤建祠、迎“喜容”。

  李灿然虽然因为自保的原因,不得不依附当权派,却与东林党人朱大典联姻,把妹妹许配给朱大典的弟弟朱大用。朱大典是东林党成员,亦是李灿然的好友,明亡后在金华坚持抗清,清军攻下金华城,朱大典引爆了设在八咏楼的守城指挥部,盍门殉难。

  李灿然自崇祯元年罢官后,居家三十年,卒于顺治十一年。

  2013年,我怀着对这个被遗忘的历史人物的浓厚兴趣,拜访了东门李氏的研究专家、李氏后人李贵升先生,李家的人才太多了,他不清楚族中的这个先辈。经过翻阅族谱,第二天来电说,在老谱中查找到些许资料,坟茔在黄坑下庵。黄坑离我家不远,就立马驱车漫无目标地去寻找,在下庵路口,询问一个老太婆,老太太开口就说你们是不是寻找李灿然的坟?我们惊讶地说回答“是、是,你咋知李灿然?”。

当地人告诉了当时庵房的位置

  老太太说:“你问别人还真不知道,就是李灿然的后裔也只知道这是个京里官的太公。我们上代就是给他们家看坟的,已经几百年了,世代相传这个是李灿然坟墓”。可真是机缘巧合,得来不费工夫。墓葬就在她家的左侧偏上五十米处,构件已在文革期间被拆往别处,如果没人指引,看不出这是一个坟墓,更不可想象竟是一个进士的坟墓了,面前一口风水塘,面积约五亩许,不胜唏嘘地凭吊了一会,稍作简单祭拜后就回来。

远观李灿然墓

  过两三个月,某次在朋友家喝茶,在座有两个堪舆家(俗称风水先生),闲聊哪里有什么好风水,哪里有什么风水报应……其中一个说黄坑有个好地,该地很灵,葬下去就出人才,但是做风水的故意把穴位朝向偏了一分,因此人才迟了十八年才出来,云云。并说这块地叫做“生灿然、葬灿然”。我一听忙问是不是李灿然?风水师说是县城东门的,应该是李灿然吧!我惊诧的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
  消亡的就是历史,巧合的就是缘分。所谓的清流,我们从来非常敬佩这些君子们的道德操守,但是又为他们的顽固、自命清高却能力不足而叹息。李灿然应该是一个比较能干的人,在那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夹缝中,施展不了才华,或许只有投靠了当权者才不致于志灭身歼,哪怕这只是一座冰山——这是八曜暗淡的山壤地区之人最好的选择了。虽然因为误入“阉党”,乡党鲜有称许、后人无法得知——却也实实在在为人民做了不少好事。

  (图片:吕岩)

编辑:郑伟勇

标签:
分享到:

浙江在线新闻网站加盟单位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平台支持

缙云县广播电视台主办 中国缙云新闻网版权所有.保留所有权利

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:浙B2-20080242 | 广告经营许可证号:3300008000006 | 浙新办[2004]52号 | 浙ICP备05056324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