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漕头小学的记忆
2019-02-26 08:50:11 来源: 中国缙云新闻网 作者:张小华

  漕头小学在庐冀槛,我在那里读书五年至小学毕业。关于漕头小学的记忆,可有意思了。

  当时的漕头小学一共五个年级,三个班。没错,年级数多,班级少。无论哪个教室里,都有两块黑板,左边一块,右边一块。两个年级同班,一般高低年级搭配,同时再兼顾人数。我一年级的时候,是跟三年级同班。我三年级的时候,又是跟一年级同班。我不记得我们班有多少同学了,不过我记得同年级是十一人。相同年级的同学坐在同一个半边,老师给一个年级的同学上课时,另一个年级的同学就自习或者做作业。全校一共三个老师。语文数学体育音乐全包。

  关于教室,大家看到如今贫困山区图片里教室的样子,窗,门,桌子,凳子,都比较雷同,我就不描述了。想要有更具体形象的可百度一下上世纪八十年代农村小学图片。

  在我三年级到五年级时,会经常很幸运地成为小老师。在老师出差或别的原因不在校的日子,我先给同年级的同学布置作业,再给低年级的同学上课。那时候生字词本不是每个人都有的,所有的要抄写的字词都先抄到黑板上,再给大家当作业抄。为了有足够多的词语让高年级同学抄、有足够长的时间给低年级的小朋友上课,我基本是在课前拿着粉笔抄满整个黑板。

  那时候的冬天好像特别寒冷,我的手和脚常常都是冻得麻木,而我自己的作业还得是在大家下课后才抽时间再写一遍。不过即使如此我也乐此不疲。给低年级上课的时候,我隔壁邻居的华姑娘,明明是坐第一桌,可她每次都把手举得老高,生怕我看不到她,大眼睛眨啊眨啊地看向我,连带着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好象也在说:让我回答吧,让我回答吧!

  自小我就觉得我是适合当老师的。多年以后,甚至现在,每每有陌生人打听我职业时,基本都先猜我是教书的,而且总是猜我教语文、美术或者音乐,我只微笑不说话。前几天有个朋友说,想象一群孩子围着我读唐诗宋词的样子,是件很美好的事情,我立刻开始自动脑补这画面。

  我们是有体育课的,学校有一个大操场,可以跑步,可以跳绳。我们跳的都是用稻草搓的绳,每年秋收后,田里有的是稻草堆,我们随便哪里去拿一大束来就可以搓绳了,搓的大绳两个人甩,一帮人跳,搓的小绳自己甩,自己跳,但我们就是正常的跳绳,那种“一二三四五六七,马兰开花二十一”的牛皮筋跳法,我们是不懂的。

  体育考试是要考跳绳的,根据一分钟跳多少下来定分数。操场是沙和泥土整成的大块平地,但也就是操场,没有任何其它设备。我是到了初中,才第一次见到篮球架长什么样子,自然在小学时也就没有见过铅球、标枪之类的玩艺了。但我们也是每天都做广播体操的,据说广播操的版本和外面的学校是一样的。二楼有一个空的教室,有一扇很大的门横着当乒乓球桌,男生们会在那里打乒乓球,球拍是硬木板做的,但好象从没有老师教过,也不知道那些同学为何球技会变得厉害,我是至今也没想通。

  我们也是有音乐课的。音乐基本是上大课,三四五几个年级搬几个凳子集中在一起,一节音乐课教完一首完整的歌,比如《我的祖国》,比如《绣红旗》。也有时候,老师觉得哪首歌好听,就通过唱片当场学了教我们。

  我们音乐课是不上乐理知识的,我直到参加工作,也不认得数字简谱,倒是近几年因着学古琴的缘故,古琴荷老师教着才看懂节拍,每个周末再虚心向儿子请教,才慢慢有点了解这玩艺儿。

  在我的记忆里,已经想不起美术课这回事了。

  我们的操场没有围墙,顺带着还是庐冀槛到街落脚的必经之路,所以也是村里乡亲们来来往往的地方。操场还有一个很大的功用,它是村里放电影的场所。

  夏天是放电影最多的时候。在我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在那里看的电影是《木棉袈裟》,至今还依然记得那里面的插曲,“难忘一往情深,相依相知相亲,何必当初相识,你我原本是路人”,还有“不断须断该断,不了须了该了,你何苦枉自痴情,贻误锦绣前程”什么的,那时候完全不懂,觉得和尚明明也可以还俗,非得那么矫情做什么呢?长大后才知道,人世间造化弄人无可奈何的事多了去了,爱是爱,情是情,责任是责任。

  除了放电影,外地来的马戏团也都放在操场,先是白天在村里敲锣打鼓一番,晚上操场就会有灯火通明,我现在都还记得有一个人表演把针吞下去又用线带出来的魔术。表演完后开始卖膏药,好象什么病贴了都有效的那种。

  我刚上小学的时候,二楼走廊挂着一个很大的铃铛,每每我们正在操场欢快撒野时,戴着眼镜的张校长就去敲那个铃铛——“铛铛铛,铛铛铛”,上课了。等我读到高年级的时候,这个铃铛换成了自动铃,校长大人终于不用看着手表等着打铃了。

编辑:徐学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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