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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阳山,地处龙泉市境内,地质古老,地形复杂,群峰峥嵘,峡谷峻峭,沟壑交错,主峰黄茅尖海拔1929米,为江浙第一高峰。
凤阳山自然保护区建立以后,尤其是近年进行旅游开发后,这里的浙江顶峰、十里笼翠、瓯江之源、绝壁奇松、高山草甸、龙泉峡谷等百余处风景点,巍峰怪树,珍禽异兽,幽谷清泉,蔽日茂林,漫山杜鹃,遍地奇草,不知使多少旅游者留连忘返。
然而,令我怦然心动的,不是那云蒸霞蔚的百里杜鹃,不是那冰雕玉琢的高山雾凇,而是绝壁奇松景区,那两棵毫不起眼的小树。
在我的眼里,凤阳山景随季节而变的风光,显得太急功近利了,显得太庸俗浅薄了,总想粘一点花香在游人衣襟,以四处炫耀它们的美丽。
在我的眼里,唯有绝壁上那两棵松柏世界中的孤傲天使,才是不可思议的生命赞歌,才是震撼人心的力量象征,才是凤阳山的灵魂!
那是去年11月初,我初上凤阳山。深秋葱茏而寂静的南方森林,造型怪异的古树枯藤,初露峥嵘的丛丛红叶,给予我的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行走在林间,似乎有点遗憾。
忽然,我眼前一亮:一棵粗如碗口的松树,和一棵与胳膊相仿佛的柏树竟然挺立在光秃秃的、刀削斧劈般陡峭的绝壁上!
我紧走两步,忘乎所以地“啊”了一声:这是怎样的树啊!树冠稀疏,枝干瘦弱,伤痕累累的树根却是异样地粗壮,那样地霸气十足,像一条盘龙,逶逶迤迤,把陡崖上一条深不见底的石缝塞得满满当当。
这里怎么会长树?这里没有肥沃的土壤,没有丰足的水分,没有宽展的空间。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一下一上,松和柏相守相望,她们短而细,稀而少的针形叶片竟然也是绿得那样逼人眼帘!她们以羸弱而苍老的身姿,庄严含蓄而又明白无误地向世人表达了她们坚贞不屈的意志!
人类是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居住、工作的,飞鸟是可以选择良木筑巢栖息的,走兽也是可以选择合适的环境繁衍生息的,游鱼也是可以选择洋流迁徙繁育的,惟独你们,松柏呀松柏,为什么要扎根在这里受罪?
由于是在云和县开完一个会议后,临时决定游凤阳山的,连相机都没带,只能跟着导游走马观花般匆匆过栈道、下峡谷,别说细品绝壁松柏的高尚情操,就连带一张象样的图片回去的心愿都不可能实现,因此,二上凤阳山,从此成了我的期盼。
上月中旬,我终于能够从容地伫立在这顽强的松柏跟前,久久地凝视,细细地品味。你看哪,松柏粗壮坚韧的根系,你缠我绕,紧紧拥抱着穿行在坚硬的崖石缝隙之间,并不需要肥厚的土壤和丰足的水分,只要头顶上有一片蓝天,只要头顶上有一缕阳光,她们就能傲然挺立崖头,焕发出蓬勃的生机,绽放出生命的辉煌!这,难道不是对“只要有一线希望,就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”的最好的诠释吗?
我曾一度不解,她们为什么要扎根千仞绝壁上贫瘠的石缝间,而不移居到陡崖下松软肥美的土地上。今天终于醒悟,她们是不会搬家的。她们生来不是为了享乐,而是为了追求一种境界,展示一种精神。她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,所以不屑与寻常人、寻常事、寻常物为伍。
因为,她们是凤阳山之魂!
她们团结一心,绝处求生,风格是那么的高尚,思想是那么的纯洁,意志是那么的坚强,精神是那么的勇敢。
是的,她们是生命力的象征,她们是凤阳山的灵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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